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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

    也许要归功于昨夜晚宴的酒，或许要感谢沐浴的香气，叶弦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这一觉醒来，阳光已经透过窗的帘子，撒满了房间，四处都是亮堂堂的，微微泛着帘子的蓝。

    叶弦睁开有些臃肿的眼睛，瞥了一眼时间，八点零五分，愣了一下，赶快爬起来，跑向洗手间，机械的把一堆化妆品涂在脸上。她明白今天的会议万万不可迟到，昨晚走的时候吴老板还嘱咐了一次。可是，现在距开会时间不过办小时，叶弦一遍遍责怪自己为何睡得那样熟，一边匆忙穿上一套浅灰色套裙奔向楼下。

    当叶弦开着车子到了闹市区，发现前面的车子排成长龙望不到头。今天会议中的一个重要项目是她自己独立负责策划的，可是现在的情形恐怕让她和这个项目说拜拜了。她推开车门，出来看看前方的车子丝毫没有挪动的迹象，茫然地低下头看着尖尖的高跟鞋，跺了下脚。这是半年的心血，孤独地在办公室熬夜的成果，眼下估计要泡汤了---想到这里，她泄气地打开车门，却不想车座上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纸张洒落满地。她更恼了，白皙的脸变得通红，于是弯下腰去捡,”别急,我来帮你,我帮你.”一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叶弦连忙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又帅气的身影在捡着撒在四处的纸张,很仔细的收整好,转身递给她.她瞧见了他的脸,很灿烂的阳光写在他脸上.这人年轻得似乎小她几岁,但此刻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小他许多.

    “收好,别为堵车发脾气,来,我帮你.”他微笑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很好听.叶弦的焦躁减轻了许多,可站起身,看到前面的车辆,还是奈何不住了,“你帮不了我,帮不了.”

    “怎么?”

    “我要迟到了,你知道吗,迟到意味着什么吗?”她恼火的说,看到了他,又压低了声调,”对不起”.

    他看着她生气的表情,却笑了起来,笑得象个孩子样天真.“坐我的车---子吧,哈哈”他拍了拍他的脚踏车.

    叶弦这才发现他骑着的是脚踏车.“我---”叶弦看看自己的品牌套裙,叹了口气.

    他却又一笑,把自己皱皱巴巴的外套脱下来,折了几折,蓬蓬的,垫在车后架上,命令式的说“快,你要迟到了!”

    叶弦迟疑的坐到后面说出会议的地点.

    他转过身,确信她坐稳了才转回头蹬起了车,”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呵呵.”

    叶弦并没笑出来,而且注意到他说的”我们”的字眼,心里暗想到,自己怎么能和一个毛头小子在一起称”我  们”.其实,叶弦忘了,自己也还年轻,不过三十.

    于是,在众多的汽车的喇叭声中,在纷杂的抱怨声中,一个穿着手绘T恤的年轻男子载着一个略带沧桑的身着职业装的漂亮女子在窄窄的夹缝中穿行.

    叶弦有些尴尬地坐在车后,坐着他软绵绵的外衣,听着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忽然有些喜欢这种感觉,两只高跟鞋轻轻碰撞着.两边的风呼呼的响,她却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活力和热气,有些温度的气息.只是,她微微感觉到自己似乎不再年轻.她应该关注的是自己能力的提高,无论是对事情的娴熟把握,还是对问题的妥善解决.

    “啊---”叶弦不由得叫了一声,抱住了他.脚踏车停住了.

    “快,还有些时间!”他喘着气说.叶弦才反应过来,抱着文件包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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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开始时候进行的很顺利,叶弦精彩且周密的策划方案博得了大家的好评,胜券在握的她欣喜地望向了老板,却见老板似笑非笑地对她说,“不要灰心,下次还有机会”.

    叶弦一惊,与其说伤心,不如说是气愤.她恨她付出如此大地努力,上天为何不给她机会.

    叶弦蹬上了那双钟爱的银色细带高跟鞋,在酒吧眩晕的灯光下放肆地摆动着身体,倦了,便坐在吧台透过高脚杯看着晃动的男男女女.高脚杯倒了,叶弦趴在了吧台上.

    叶弦被酒吧的服务生送上了出租车.车窗打开了一些,风吹进了进来,叶弦的长发有些凌乱了,她迷迷糊糊地听见了他呼呼的喘气声,又好像看到了老板读不懂的笑容.

    恍惚间,叶弦远远的听见了他的声音,“我帮你”,缥缈却有些亲近.

  “帮---不了,你帮不了我.”叶弦嘟嘟囔囔回应着.手不断捶着歪在窗边的脑袋.

   “你有心事吧?他或许能帮你呦,他帮过很多人的.”叶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撞到,揉揉眼睛,才发现是司机,一个中年男子,在对她说话.

    风把叶弦吹醒了几分,“谁帮我?”叶弦莫名其妙的问司机.

   “维天啊,就是这个电台主持人,他人很好的!”司机回答道.

    叶弦这才注意道电台在开着,“呵---”叶弦想起了自己在刚刚工作时候孤独的夜晚一个人抱着收音机听电台主持人的声音.叶弦对人的声音很敏感,她认为一个人的声音和谈话方式能反应一个人的脾气和个性.有时候,觉的那么完美而亲切的主持人声音能带来说不清的温暖,似乎能解决一切问题.不过,当自己慢慢在社会中长大,吃了很多苦头后,认为那只是一个会做梦的小女孩的心事罢了.

  “不会了,只有傻瓜才信他,除非,”叶弦眨眨眼睛,“他能改变我的世界,我做梦呢,哈哈.”

  “他是个蛮不错的年轻人,你可以试试看哦.”司机回应说.

  “你和他是一家人啊,那么帮他说话,骗小女孩呢,我都这么大了,呵.”
电台里的节目主旋律过后,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来,“你好,我是维天.如果你有困难,不要担心,我来帮你,我帮你.”

    叶弦一惊,这声音分明上午刚刚听过.

    电台继续着他的声音.

    只是碰巧他载了我一程,没什么大不了的.叶弦在心底暗暗说,却压抑不住心里蔓延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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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边,万家灯火已经过去.叶弦站在那里,带着一身香熏,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不免心头几分寂寞.她在晚宴中那么夺目和出色,姿态优雅,微笑频频,向人说着违心的客套话.她知道,她的背后有无数羡慕和嫉妒的眼神.她美丽,她聪慧,她得宠,但她寂寞,无论有多少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君子”,她依然寂寞.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心如一潭死水,没有谁能激起水花.她的内心犹如眼前的黑夜一般,有无尽的沧桑和黯淡.

    她不愿意回忆,却禁不住想起她的步步艰辛.为了今天,为了拥有一切,她经历了多少,付出了多少,丢掉了多少,得到了多少.
 
    梦里,叶弦陷进黑暗,她在黑暗里窒息,祈求得到一点光亮,可光亮在哪里,她找寻不到,抓不到.

    夜很静,静的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而此刻,她突然渴望听到他的呼吸,她渴望听到他的喘气,渴望感觉他身体散发的温度.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她怎会突然渴望起他,他本没有吸引她的资格.

    她打开电台,笑笑,看看自己似乎还年轻,她从没想过今天又会象从前一样傻兮兮的聆听电台主持人的声音.

   “你好,我是维天---“

    她拨通了电话.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给我唱首歌儿吧,我在黑暗里迷失了,你的声音就是光亮…
 
    那边沉默了片刻,缓缓又坚定的说,“你要充满希望的等待光亮的出现”,

   “滴----滴-----“电台里的声音传来.叶弦独自嘲笑自己,还想变回原来吗,变回原来的天真,变回原来拖着箱子找不到地方歇脚的样子,得到是要付出代价的,没什么可后悔的.可是为什么,叶弦的眼角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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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林荫道上,清新的空气飘进了叶弦的车子.

    吱-------叶弦一个急刹车.车窗打开了.“你,怎么---”

   “很高兴又见到你,找寻光亮的小姐.”维天敏捷的将脚踏车一转,转过身来说“要我帮你吗?”

    叶弦先是一愣,继而笑了.透过层层化妆品遮盖的她的白皙的面孔,依然散发着年轻的光彩.

   “我要替你找寻光亮一段日子,愿意一同去吗?”他注视着她.

    该放下手边事情休息一段时间了,叶弦迅速的思考着,转而扬起头,“为什么不呢?”

    维天笑了,把电话写在了叶弦手心上.

    到了海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海面吹起了海风..

    沙滩上竖起两个帐篷.

    浪涛阵阵伴着海风,虽然叶弦在帐篷里披着风衣,心情依然如海风般瑟瑟.慢慢地,一阵阴郁笼罩了她,叶弦感到莫名的孤寂和痛楚,轻轻啜泣起来,她又一次感觉到自己陷入在无尽的黑暗中,无法呼吸,恐惧侵蚀着她柔弱的身体,她窒息,不住的抖动,心在黑暗中挣扎.她紧紧闭着眼睛,将头埋入衣中,竭尽全力摆脱这种突入袭来的感觉.可是恐惧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越来越重,她蜷缩在那里,不能动弹.

    慢慢的,她感觉到有双温暖的手臂抱着她,有阵轻轻的抚摸在她的长发上.她没力气去想,任凭自己在那怀抱里汲取点点温暖,她的心太疲惫了,她渴望除去压在心头的恐惧.她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微微的,轻轻的颤动着的怀抱.她害怕这种温暖会瞬间离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她感觉到那怀抱更温暖了,他紧紧抱住了她,微微摇晃着她.她肆意的哭起来,像个孩子似的任意释放自己的情感,她的头枕在的他肩上.一阵轻轻的,低沉的,温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怕,我在这里,我帮你.”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又变成了轻轻的啜泣声,她睡着了.

    梦里,她又一次陷入黑暗,她拼命的挣扎,她惊醒,发觉自己躺在他怀中,他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她慢慢安静下来,便希望永远躲在这臂膀下了.

    海面上泛着怜人的红,叶弦和维天坐在沙滩上,看着日出,看着黑暗的消失,看着天空如何明朗.

    叶弦起身,站在浅浅的凉凉的海水中,让海风吹拂凌乱的长发,让海浪飞溅在她单薄的身上,她清醒了过来.

    繁星布满了海上的夜空,维天把火腿烤在火堆上,撒了些啤酒,香气四溢,然后将一根烤好的火腿放到叶弦嘴边晃了晃,“继续保持你娇好的身材,眼馋馋看着这些被我吃掉吧!”维天边说边把火腿拿回来,大口吃起来.
叶弦盯着维天鼓动的腮帮,不住咽口水,眨巴着眼睛,忽然伸出胳膊去抢.维天嘴里叼着,手里拿着剩下的烤肉,跑向了海边,装出害怕被抢的狼狈样子.叶弦在后面追着,开心的笑着.他们淌着海水,大声的唱歌,疯狂的追逐.

    船的甲板上,维天抱着叶弦坐着,“如果你害怕,就看星空,它是亮的,知道吗?”叶弦依偎在维天怀里,痴痴的仰头看着漆黑却又明亮的夜空.

    叶弦夜里依旧能感到令她窒息的黑暗.不同的是,她身后有个人在给她温暖和安全感.她心里想着,不论他是谁,她此刻能感到这一点点温暖就很幸福了.

    船在浪中起伏着,他们的身体也起伏着,叶弦的心也起伏着.她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忘记了外边的一切,她是为了怎样的追求而生活着,她的目标在哪里.她喝了酒的头有些痛,似乎原来的目标渐渐模糊了,她只知道一步步往上爬,无论怎样无奈和艰辛,她之所以用力向上攀爬,只是因为向下望去很黑暗很可怕,所以她只能向上攀爬,顾不上什么痛苦了,顾不上任何感觉了…她的思绪有些乱了,慢慢闭上眼睛,又赶快睁开,抓紧了抱着她的手臂,看着他,她非常害怕又重新陷入黑暗,她要时刻确定他的存在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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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上,叶弦一袭红裙征服了所有赴宴人.她黑亮的波浪长发洒落在胸前,与白皙的皮肤,灿灿的红裙完美搭配,妩媚而不失高贵.她伴随着老板从容地走在大厅中央,向每一位打招呼的客人颔笑点头.有时,她情愿融化在这夺目的光彩中.

    音乐开始了,一位绅士般的男子向他走来.他身着黑色礼服,高高的个子,坚挺着胸膛,俊朗的面孔不失温柔.最重要的一点,叶弦知道,他是身价过亿的商人的独生子.她搭着他的臂膀轻挪舞步,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贪婪的在她的身上吮吸,她有些厌恶,但面容丝毫没有改变,依旧挂着机械的甜美的微笑.

    夜里,叶弦在黑夜里惊醒的时候,拨通了维天的电话,听到了他的声音才平静下来,继而在维天喃喃的安慰中进入梦乡.

     叶弦的老板突然辞退了她,原因是老板的太太无法再忍受丈夫的身边有一个如此拥有才华和美貌的助手.叶弦最后一次到公司,对老板从容的笑笑后,收拾东西离开了.

     酒吧里,叶弦笑兮兮的数着一个个明晃晃的空酒瓶

    “叶小姐,我们一起喝一杯.”忽近乎远的声音传来.

    叶弦摇摇晃晃站起身,看到了是一起跳过舞的诸葛公子.

   “好啊,” 叶弦说着拿起酒杯,不小心酒撒在诸葛公子的身上,“对,对不起啊—“,叶弦赶忙道歉.

    年轻男子笑笑,“在下公司有一经理助理职位,贵小姐有兴趣吗?好好想想,发展比原来好的多啊,哈哈.”

    “什么发展,”叶弦突然冷静的问道.

    “诸葛公子的太太,拥有一切的人,包括拥有我,这就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发展!”年轻男子的手滑过叶弦的脸颊.

    “取笑我没人要,诸葛公子别开玩笑,我小女子不敢当!”叶弦皱皱眉随即说道.

    “我从不骗人.”

    “是吗---”叶弦没有说完,便趴在男子身上呕吐起来.

     年轻男子将叶弦扶起,“是的,不过你也要付出一些代价了,”说着,抱起叶弦出了酒吧.

    叶弦不清楚这一夜是怎样度过的,只觉的眩晕的黑暗里有肆意的笑声.

     婚礼十分隆重奢华.

     叶弦住在豪华别墅里,可以享受一切想要的,似乎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不用再害怕曾经所谓的失去.可是却觉得生活越发的冷清,冷清的可怕.夜里,叶弦一次次忍受兽性的爆发.

     叶弦感到那黑暗又来了,越来越重,甚至在白天,在亮堂堂的日光下,她都能感到黑暗包围着她,吞噬着她.她无奈的挣扎着,常常一个人躲在偌大的房间里的一个小小的墙角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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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当叶弦在窗前看到星空时,拨通了维天的电话.电话这边是啜泣,那边是许久的沉默.

    叶弦在咖啡馆里的角落里等待,她感到温暖的臂膀又一次抱紧了她.她疲倦到了极点,失去了力气.

   “我,我可以暂时不回家吗?他要几天才回来.”叶弦喃喃的说,“我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呆一会,我太累了.”叶弦抬起头渴望地望着维天.

     叶弦到了维天的家,很小,但很温暖.

   “你装饰得很精致,”叶弦看着很明亮的窗子说.

   “谢谢.”维天有些客气的说.

    “我饿了,”叶弦说道,“我想自己做,可以吗?”

     维天点点头,慌忙从冰箱里拿出些东西做准备.

    “没想到你做的饭这么好吃,现在…你在家里不用做吧…”维天有些语无伦次,话说出口又想收回来.

    “不用,你快吃吧.”叶弦夹了些菜给维天,眼泪掉了几滴在上面,“对不起,把菜弄脏了…”叶弦放下手中的碗筷,低头哭泣

      维天撩起叶弦的发梢,擦干她的眼泪.他拥着颤抖着的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只有在维天温暖的臂膀里,叶弦才得以逃脱那窒息的黑暗.

    “你果真是个功臣,一定是儿子.”叶弦站在别墅的窗前,听着丈夫诸葛公子的称赞.,嫣然一笑.

     叶弦拿过维天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感觉到了吗,是你的孩子.”

     维天张着嘴巴看着叶弦.叶弦微笑着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仿佛从没见过似的.

   “是,不是?”维天摇摇头.

   “不会错的.”叶弦确定的说.

     维天沉默了.

   “你不能再出门了,”别墅里响起了骇人的声音,“我的儿子,不能有一点闪失---”

     叶弦抚摸着自己的肚皮,嘲笑着命运的安排,黑暗又一次袭来,叶弦陷了进去,她挣扎着,叫喊着.她跌跌撞撞的翻出酒瓶,拼命的灌进嘴里,她感到眩晕了,她看到了窗外的星空,自言自语到,“它是亮的,我不会害怕.”叶弦真的不害怕了,她瞪上了窗子,想要抓住那一点光亮不让它消失,它真的不会消失了.叶弦融化在光亮里.

     别墅里又一次响起骇人的声音,“我的儿子---你为什么把我的儿子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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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台里不再有维天的声音.

    午后的阳光撒满了书店的每一个角落,亮堂堂的,这是一家小小的书店,店主坐在阳光里,捧着一本书慢慢的看.是的,他是维天,他在专心的看,看这个红尘往事.